元启峥看着一行人的背影,目眦欲裂。
有不怕死的上前谏言:“王爷,真这么放他们回去?要不要属下?”
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元启峥一脚将人踹远了:“废物!那是大沅朝三朝元老,你敢要他的命,活得不耐烦了吗!”
永乐侯府距离楚王府最近,萧敛救下人后便往永乐侯府的方向赶去,顺便安排抽调了将军府的几名府医去永乐侯府待命,又担心永乐侯府府规不严,将将军府大总管萧海也调了过去见机行事。
马车一到永乐侯府,点墨和萧昶的救治工作便立即顺利展开了。
点墨受的均是些皮外伤,最严重的是由于长时间被反手吊在那里,导致双肩脱臼,大夫正完骨,包扎完皮外伤后,又吩咐多熬些补血的参汤药膳备着等他醒了服用。
如此便没有大碍了。
严重的是萧昶那边,他后心几乎被一剑捅穿,伤口离主心脉只有半寸距离,侯府的蓝先生准备了许久才敢动手拔剑,止血又狠废了些功夫,等到血终于止住时,萧昶浑身颜色都泛着青白,没有半分活气。
只是如此尚未脱离危险,他仍处于昏迷之中。
所幸有青术的加持,让他不至于再多一层感染的风险。
但到明早卯时他若还未有转醒迹象,怕是神仙难救。
听完蓝先生的禀告,萧敛徘徊在萧昶门前,止不住地叹气,脸上交错的皱纹都带着愁绪。
一惯那般混不吝的萧昶,究竟是怎么想的,胆敢孤身闯楚王府的呢?
徐良娣戌时末回到梧桐居时,往日热闹的前院却一片沉寂,询问才知,院中几人均未归,连平日里始终待在梧桐居的萧肆也不知所踪。
她心下蓦地一慌,问彩蝶彩月却是一句有用的答复也没得到,只一径宽慰她让她在梧桐居静候,甚至拦着不让她再出门。
她在中院坐立不安地徘徊了半个时辰后,萧肆驾着一辆马车悄然停在了梧桐居侧门,来接徐良娣。
“夫人,请上车。”他来到徐良娣面前行礼。
徐良娣愈加心慌:“到底发生何事了?”
萧肆得了萧敛的吩咐,也不瞒着徐良娣,边将人往车上请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得知点墨和萧昶均在抢救中时,徐良娣脸色煞白,去往何处也来不及问,只一径催着萧肆快些,再快些。
与上次阴森晦暗的模样不同,徐良娣这次到时,永乐侯府灯火通明。
她首先被带到了点墨房里,看到点墨惨白的脸色,身上裹满的包扎布,更摸不得碰不得,心疼不已。
点墨一直时醒时睡的,听见身边有动静,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徐良娣,张嘴软软糯糯地喊了声娘亲,点墨疼,便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怕他情绪激动牵扯伤口,府医过来又给点墨喂了点镇定的药物,看着他重新入睡,安慰徐良娣点墨病情稳定没有大碍后,又将她请去了萧敛那边。
萧敛仍守在萧昶门前,脸上愁绪不减。
见徐良娣过来了,他勉强笑了一下,宽慰道:“原不该让你担心,但如今的情形老叟担心你孤身留在梧桐居会有危险,便着人将你也接过来了。”
徐良娣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有些没听进去萧敛的话,下意识指了指房门:“他……可还好?”
萧敛长叹口气,声音罕见地带上些沉沉暮气:“尽人事,听天命。”
徐良娣心下猛地一滞:“他是为救点墨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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