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正聊着,就听见宫人通传:“皇后娘娘,孟大人来了!”
“爹爹?快请进来!”
孟如晦虽然两鬓斑白,却挡不住他今日的精神矍铄,大踏步走进凤鸾宫时,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臣听闻,娘娘跟皇上之间,关系已经缓和了?”
“……爹!还以为您有什么大事呢!”皇后涨红了脸,“皇上就是过来坐坐,又不是次次留宿,您还特地跑一趟,真是!”
孟如晦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教诲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夫妇之间,就是要时常见面,这见的多了,感情自然也就不一样。到那时候,还怕皇上只是坐坐就走么?”
“……爹!”
皇后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讨论闺房事,一时间找不出其他话题,就只能气恼的坐到另一侧,扭过身去,不再多言。
“好了好了,臣今日过来,还有一事。”
“何事?”
“你把那位禧常在接来宫里住了?”
皇后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个丫头,鬼点子多!臣见她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不是善茬!”孟如晦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又走上前去,凑近自家女儿的耳畔,“所以,生产之日,得想个法子去、母、留、子!”
“……什么?!”皇后就差从椅子上站起来,面露不解,“爹,您也许不清楚,先前您让我交好的宋氏女才不是个东西!她试图谋害皇嗣,还想拖女儿下水!倘若没有禧常在从旁协助,如今,皇上只怕会更加冷待女儿!”
“怎么?她给你一点甜头,你这个国母,就要容忍她,甚至提携她?!”孟如晦不置可否,依旧在强调自己的想法,“臣言尽于此,为了守住娘娘您的位置,必须要有个决断!若娘娘心善,不忍心动手,臣也不怕折寿,自会安排人去做!”
她不明白,为何提及此人,父亲会如此激动。更不清楚,接下来是否要挥下屠刀。
孟如晦缓和了语气:“娘娘,您自小就是直率单纯之人,容易遭人蒙蔽!臣先前和禧常在打过照面,这些年阅人无数,还看不清她的花花肠子?她就是巴结你,骗取你的同情,实则坏得很!”
“……果真么?女儿先前倒是冤枉她不少回,她并未寻仇啊?”
“唉!”孟如晦叹了一口气,“臣的耐心,只有那么点,最多容忍她活到生产那日,听明白了么!”
没等皇后回应,锦寒就煞白着脸闯进来,气息不稳——
“娘娘!那个……那个良才人……”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她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