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要凑上前去仔细看看,以保这尊雕像确实能让天子动心,但是却直接被赵扶苏拦住:“陈娘子万万不可,这尊雕像原先在鹤顶红里头浸泡,若是您沾染,我却是犯了死不足惜的罪。”
“原来如此,那派谁进献?”
陈意浓知道,不管是谁来做这件事,都势必要跟这尊雕像有直接接触,若是短时间还好,但时间一长,必定会影响性命。
“这尊雕像尚且不是要紧的,一尊这样大的雕像,怎么能让人日日接触?我还给陛下准备了一枚蟠龙玉佩,到时候自然有人日日佩戴,到时候那人自然会送上。”
赵扶苏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告诉陈意浓,陈意浓也不去管,只要这件东西能送到天子手上就足够,再多的事情跟性命,她也没有精力去照顾了,说到底,她是凡人,不是圣母。
“那这件事就托付给您了。”
陈意浓对着赵扶苏行礼,赵扶苏坦坦荡荡接受了这份礼数,毕竟他可算是用整个赵家在为陈意浓报恩,虽然不是陈意浓,他们整个赵家也该不存在才是。
“姑娘,这扶苏公子应当不会做什么事吧?咱们如今到底不如从前了。”
回去的路上,素秋隐约有些担心,素鸳虽然不说,但是眼睛里的担忧却怎么也遮掩不住,陈意浓面无表情:“事已至此,除了指望着赵家能惦记那点原本的情意,也没有别的法子好处理了。”
“更何况不拼搏一二,怎么能救出两条人命呢?”
陈意浓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没办法忽视自己心里那点担忧,赵家跟她,在之前说到底只是利用被利用的关系,赵家让出皇商的位置,她救了整个赵家。
而那次赵家的相让,就算没有她,也一样会有人选择出手相助,比如陆舟,比如其他权贵,她不过是占有先机罢了,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那次皇商竞争,实际上也关系着沈家的生死存亡,一命换一命早就换过。
但事到如今,除了指望赵家,她确实别无他法。
又是一年新年,陈意浓如今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去参加宴会,但是楚家在朝堂上仍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楚夫人只能把陈意浓一个人留在府中。
但陈意浓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失落的地方,今晚就是她跟赵家约定好的日子,成败在此一举。
她已经跟素鸳素秋把应该收拾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不论成败,都会有人过来接她回江南,飞羽卫也已经被清点好人数,安安静静的潜藏在黑夜里,陈意浓一个人独自坐在楚家垂花门下,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尚如海犹如雕塑般立在她身边,几个人的呼吸随着月上梢头而渐渐凝重起来。
迟迟没有动静。
而距离陈意浓跟赵扶苏约定好的时间,只有盏茶功夫,陈意浓的心渐渐悬起来。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门外陡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