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拳头捏紧,几乎是咆哮道:“大队占了我家原来的房子,我们现在的房子变成了危房,我们要搬回去住。”
五几年的时候,开始搞公社,因为赵小兰父亲成分不好,公社以房子为交换,给了林家一个好成分。
原来的林家,祖传留下来的,是三间青砖房,屋顶盖的是瓦片,比河边的泥砖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后来公社占去,房子成了大队办公的地方,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林野每次经过大队部,都急匆匆地走过,不想睹物伤情,这次,他必须强硬起来,把房子要回来。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爷爷奶奶没了,父亲失踪,母亲头脑不清,要想要回房子,谈何容易。
周长生听了他的诉求,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把家里人都吵醒,引了出来。
周母郭红霞心疼女儿,见到林野便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王八蛋,娶了一个城里媳妇,现在开始耍威风了,把我闺女害得那么惨。你们家房子要垮啊,真是大快人心,那是老天看不过眼了,要惩罚你们!”
林野越听越气,拳头捏得嘎嘣响,要不是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早就一拳砸了过去。
难怪周玲会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罢了。
林野还想找周长生好好说道房屋的事,就见雨雾蒙蒙中,周玲捂着肚子,淋着雨过来了。
郭红霞忙出去把她扶进来,一脸心疼道:“闺女啊,你这是怎么了?”
周玲虚弱跪地,全身湿淋淋的,一股鲜血从裤腿处流出来,触目惊心。
周长生赶紧打发林野道:
“你走吧,这件事时间过去太久了,什么凭证都没有,不可能把房子还给你的。”
说着,回到家里,把门关上。
林野一看此番情形,周长生肯定不会再和他多说什么了,便退了回来。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好在,等他回去的时候,大雨已经停了,天空阴霾被阳光一扫而光,空气前所未有地清新。
“阿野,你刚才去干什么了?”陆婉清见他不开心,关切问道。
林野拉起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内疚,“我刚才去找周长生,想要回我们家原来的房子,没有成功。”
“阿野,你向来不愿意跟别人低头的,为了我们,你不得不......他们肯定为难你了吧......”陆婉清抬头,用手捧着他的脸,满是心疼。
林野心里淌过一阵暖流,“没事,只是既然已经把话说出去,我这次很想把爷爷的房子要回来。”
自己盖房子也不是不行,但他就是不甘心!
“阿野,你说要回来,我们就去找支书,找公社,一起想办法。”陆婉清看着他说道。
林野将她搂紧,心里感概万千,曾经,他也跟大伯林建国提过要回房子的事,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林建国可没有那个胆子找公社找大队提这个事,万一再给小鞋穿,他们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没想到,媳妇会这么无条件地支持他。
林野的心情顿时大好,趁着雨后天气凉爽,背着锄头去自留地干活去了。
陆婉清则帮赵小兰和自己穿上雨鞋,抱着雪球出了门。
周长生或许年轻,当队长的时间不长,但支书余光辉却是队里的老人,在公社也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