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月的大竹峰,万物初生,脆芽带着点点绿意,随风泛起阵阵涟漪。
“师姐,何必走得如此之急?”
陈怀安的身影,出现在这漫山的绿意之中。
前方陆仙子驻足之处,却是一处临渊之地,在其前方是青云山连绵险峻的山峰,而其身旁却是有些不少的新竹。
只是这竹,不同于黑节竹,只不过是普通绿竹罢了。
然而白云、青山,显然绿竹比那黑节竹,更配此景。
陆雪琪持剑倩立,闻言也不见她有何动作。
陈怀安见此双手置于脑后,嘴里叼着不知何时摘取的竹叶,也同样不再言语。
山间的风,向来不知从何处起,也不知往何处去。
只知这风,吹起了少年的长衫,吹起了少女的衣裙。
哗啦啦……
竹叶也在风中摇曳。
陆仙子身负蓝色仙剑,迎风而立,青丝飞扬间,幽幽一叹。
而后只见她素手一抛,一道泛着紫光的物什,就朝着陈怀安飞去。
“砰!”
陈怀安单手一接,而后感觉手上一沉,待他定睛往手中看去时,才发现对方抛过来的,居然是一个通体如同紫玉般的葫芦儿。
葫芦儿上小下大,圆润异常,在其中间还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尾部却是缠绕着,一个好似平安扣模样的玉玦。
石之美者谓之玉,而满者为环,缺者玦。
玉玦虽为男子所佩,但是其意义……
陈怀安手中握着葫芦儿,眼神却是飞向前方女子。
“师姐,这是何意?”
“你那装酒的竹筒,太丑。”陆仙子冰冷的声音传来。
自从回山以后,不知为何,她的性子感觉越发清冷了,就连说话都少言寡词。
“丑吗?我觉得还好罢,不过就是一装酒的东西。”陈怀安闻言晃了晃葫芦,嘴角淡淡笑道。
“还是……换了吧。”
陆仙子玉指挽着耳边青丝,略微侧过身来。
她看着陈怀安,笑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天与地,人与人,彼此眼中,倒映着的是彼此的身影。
“呵呵,师姐送我这葫芦,不会是想以后约我喝酒罢?”
陈怀安将手中葫芦一抛、一接,一接、一抛,玩得还挺乐乎。
只是说出口的话,被吹进风里,被送入耳去。
陈怀安见对方不语,却是停下手中动作,而后再次开口道:
“这葫芦儿,依我看,怕是能装不少美酒。
想来足够两人,醉饮一场!”
他先是拽起葫芦上的绳子,而后取下腰间竹筒,接着又将葫芦系了上去。
“呵,合适是挺合适的,就是有些小家子气啊!”陈怀安摆弄完,还不忘点评一番。
只是对于他说的这些,陆仙子却是好似提前知晓了一般,她也不接话,而是笑容一泯,转身,手掐法诀后。
天琊仙剑冲天而起,渡上仙子,就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