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家两兄弟也不知去了何方。
“如今我损伤了这般多的兵马,纵然是陛下宠信于我,却又如何能够宽宥我的罪责?”
高太尉坐在大帐之中,不求退兵之策,只忧心忡忡想着后路。
思来想去,也别无他法,只能先书信一封,与蔡京商量。
提笔写信,这个时候脑袋转的倒快。
十个节度使损伤了六个,这六个人难以回来了,刚好把罪过推到他们的头上,只说他们贪功冒进。
若将来有机会能将他们救了回来,自己和蔡京也能捂住那活着人的嘴,把罪责抵到那死人头上就是了。
还有那个被自己害死的张叔夜,说他蛊惑军心,罪过也给他分担一点。
骂完了手下将领,又把本地百姓骂一通,只说他们都是愚民,受了梁山的愚弄,处处与官兵作对。
有蔡京的帮助,高俅这点罪责倒也能推脱得过去。
可罪责推却去了,又如何能够解决梁山呢?
高俅只在心中后悔,不该想着为自己堂弟报仇。也不该为了显示自己的本领,长一长威风,亲自领兵前来,如今骑虎难下。
若要打,高俅还有这个本事打吗?
仔细想想,调了十个节度使,动用了十三万精兵。
纵然是童贯在那大西北坐镇与整个西夏对敌,地方战场上也难以动用这般庞大的军队。
可这么厉害的军队,被自己一战葬送了大半,高俅心里没了底,只想着恐怕非得把西北的边军调来,受自己的指挥,才能与梁山对战。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的士兵都是酒囊饭袋,难堪重用。
想要靠武力料理梁山是万万不能了。
思前想后,居然还是只有招安一途。
刚好自己夹在这中间,两头传话。
对梁山来说,是朝廷看重他们,愿意宽宥他们的罪过。
向朝廷报告就说自己虽然兵败,但也让梁山看到了朝廷兵戎之盛,令他们心惊胆寒,情愿接受招安。
如此一来,也可以在皇帝那边把自己最后一丝兵败的坏印象洗去。
至于什么报仇,什么丢脸的事情,只等梁山归降之后,在那官场之上,岂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高俅想着,便又在自己的书信之上添了两笔,命人星夜返回东京传给蔡京。
这边高太尉心情复杂,动用七窍玲珑心,为自己谋求后路。
那边梁山大胜而归,处处欢腾。
六个节度使死了一个,抓了五个。
被压到李世民跟前,又都震惊于李世民之威荣。
又被这梁山众汉子连连唾骂一顿,骂他们害民之举,把他们骂的抬不起头,臊的满脸通红。
张叔夜又在一旁言说被高俅谋害一事,更令他们吃惊。
其实这吃惊也都是装出来的。
太阳底下哪有新鲜事,纵然是有两分吃惊,但也不多。
像这样排除异己的鬼魅伎俩到处都是。
只是如今他们五个身为阶下囚,后路又被断绝。
实实在在见到了梁山的实力,高太尉是没能力将他们救出去的。
梁山众将唱白脸,李世民唱着红脸,一番说辞便把他们全都折服了。
谁还不曾在梁山军中任职,但如今也一个个愿意转投梁山,听从号令。
李世民收服了这五个节度使。
秦明、颜树德他们也已经领兵回来。
被官兵驱赶残害的百姓,让他们解救了下来。
被吓破胆的就一起带回了应天,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又在梁山士兵的宽慰之下返回了村里。
高俅的心腹党家两兄弟也被秦明、颜树德他们斩下了首级。
阮氏三兄弟带着水军将朝廷的船只全部从大河之上开了回来。
实实在在的为水军发了一笔大财。
这么些好船大船可是大大的增长了阮氏三兄弟手下的实力。
李世民与高俅大战,韩世忠也没有闲着。
一路北上,打到了沧州。
带着朱武、李孝忠、钟刚、武松、杨志、张清、吕方、郭盛、杨春、丁得孙、龚旺等人将整个河北东路的南半段全部占领。
神火将军魏定国带着手下的精兵前去营救柴进。
韩世忠到达之时,魏定国已经将柴进救出。
两支兵马又合兵一处,将沧州知府的刑徒军击败。
只把他们往北驱赶,却并不将整个河北东路占领。
沧州知府的刑徒军以及手下的官兵,残存下来的力量全部被驱赶到了保定。
被挤在了界河南岸。
官兵大败,沧州知府自然也失去了对刑徒军的约束力。
那些无数被刺配到沧州的贼兵也无心再与韩世忠他们交战。
只趁着机会翻过界河,闯入了辽国。
对辽国南部的治安也造成了一些冲击。
这也是韩世忠根据李世民的命令有意为之。
饭要一口口的吃,梁山要一步步的壮大。
将大宋朝廷的官兵驱赶到界河周围,可以隔开梁山与辽国的接触。
梁山便不需要面临辽国的压力。
只等中原局势再稳定一些,李世民才会让梁山从大宋朝廷手中接过这一部分驻守边防的责任。
当然到那个时候就不是驻守边防了。
像这样的地方在李世民的眼中,也根本不必要成为边防了。
韩世忠带人向北杀,关胜、唐斌、郝思文、宣赞、雷横、朱仝、李应、栾廷玉以及在大名府中投效的索超、闻达,顺着李世民顺手拿下的白马和韦城,将整个滑州占据。
又从开德府向西打,轻而易举的占据了黎阳,取下了安利军。
向南威胁封丘向西南威胁卫州。
那东京城中的道君皇帝这似乎眼睛一睁一闭,变了天了。
外面的这些消息还未能立刻送到东京,高太尉的计策却已经送到了蔡京的手上。
蔡京也是大感吃惊。
那高太尉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十节度却都是响当当杀出来的名号。
如今却在梁山的手下一战而溃。
实在是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