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啊……她真想快点杀了他!
裴璟珩看着她失落的模样,突然开口道:
“这件事的确与我无关,但我会彻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不必查了。”阮娆冷冷一笑。
“便是查出来又如何,你还能杀了郑家的几位主子不成?至于什么交代……我倒宁愿,跟大人来笔交易。”
“交易?”
“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作为交换,昨日的事情,大人也放我一马,翻篇儿过去。如何?”
裴璟珩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凝眸望着她。
“原来你一直都没相信过我。”
“昨日的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从没想过要杀你。”
“这件事,我会让郑家付出代价,给你一个交代。”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阮娆讥讽一笑,不置可否。
“大人这是不答应了?也罢,反正我也已经落在大人手里,悉听尊便吧。”
说完,她便再也不看他,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了。
她本来头就晕着,刚才又一折腾,这会儿都开始耳鸣了,后脑勺嗡嗡的疼。
裴璟珩看她神色有些不対,不由倾身过去,捏住她的手腕替她把脉。
阮娆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心,不知是恶心他刚才假惺惺的话,还是恶心他突然间的触碰。
“呕!”
一切发生的始料未及,她突然吐在他的怀里!
织金官袍顿时惨不忍睹,裴璟珩愣了一瞬,脸色黑沉,却也没发火,而是继续把脉。
剩下的行程,阮娆跟中了邪似的一直吐个不停,吐到胆汁都快出来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终于捱到马车停在府门前。
裴璟珩顾不得脏污了的官服,只是简单拿帕子擦了擦,便将人抱下了车,一路疾步而去。
于是裴家的下人又双叒看到世子爷抱着表姑娘进府。
这次更离谱,表姑娘被世子爷抱在怀里,走一路吐一路,难道是……怀上了?
下人们议论纷纷,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很快飞进了内宅里。
郑婼薇一整日都心神不宁,此刻正在春晖堂陪老太太说话,听到下人禀报说表姑娘被世子爷抱着回府且呕吐不止的消息,手一顿,茶盏顿时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一时间堂内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世家贵女从小就要被教导仪态端庄,郑婼薇当众失态,已是丢脸,但她此刻却顾不上。因为她无比担心,大难不死的阮娆会觉察出来什么端倪,万一她再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
那她可就万劫不复了!
“瞧我,只顾着担心阮妹妹的身子,竟连茶盏都没端稳。”
郑婼薇反应很快,赶紧扯出一丝僵硬的笑,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将失态的事搪塞过去,顺势提道:
“不知阮妹妹如何了,可真急死人了。如今天还没黑,依我看,咱们大家不如去探望一番?”
这话是对其他三位表姑娘说的。
当着裴老太太的面儿,谁敢提出反对?
于是一行人动身去了镜花水月阁,裴老太太更是心焦如火,一看见床上躺着的阮娆头上缠着布条,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嘘寒问暖。
阮娆将惊马撞车的事情一说,裴老夫人直听得都暗暗捏了把汗,不住地抚着胸口后怕。
其他表姑娘也少不得做做面子活,对阮娆一通关心,演技各有千秋。
只是一向温婉得体示人的郑婼薇却一反常态的三缄其口,眼神不安地打量着阮娆,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渐渐黑下去,屋中掌起了灯,众人于是起身告辞。
阮娆却突然幽幽道:“郑姐姐且留步。”
郑婼薇突然被点名,脊背一僵,额头顿时开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