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兰一下子哭笑不得,“咱们只去荣华宫后面的花园里转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欢萍嘿嘿一笑,暗中给刘忠儿打眼神和手势。
自从小产之后,虽然贺兰兰嘴上不说,但欢萍和刘忠儿都能看出她是一直在伤心的,每日闷闷不乐的待在屋子里,人一直显得没什么精神。
今日贺兰兰头回答应和欢萍一起出去走走,欢萍和刘忠儿都显得格外激动。
上次出门时还是初春,柳树刚抽出黄嫩嫩的小芽,如今再出门来,春意已深了,满园芬芳。
欢萍一路故意叽叽喳喳说话、折花,逗着贺兰兰开心。
刘忠儿也在一旁插科打诨,几人尽力地逗着贺兰兰开心。
见贺兰兰脸上终于露出一个久违的浅笑,欢萍和刘忠儿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成功的笑容。
呼吸着满面的新鲜空气,贺兰兰也觉得心扉渐开,前阵子为孩子和左丘黎纠结的阴郁感也逐渐消散。
突然看到前方两个人影,贺兰兰远远停下来,见才从她宫里离开的如妃站在一方宫墙下,仰头望着墙外的天空。
欢萍偷偷看向贺兰兰的表情,只见她颇为认真地看着如妃的背影,似乎是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来一般。
如妃和身边宫女的谈话声不远不近地飘过来,传进几个人的耳朵里。
“娘娘是想家了吗?”
“想,怎么能不想呢,一入宫门深似海,若不是怕连累家人,定要想个法子逃出去,去外面的自由天地才好。”
“这种话娘娘还是莫要再说了,宫里不比外面,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难免不会惹来麻烦。”
“……知道了。”
贺兰兰听完这几句话,恍若醍醐灌顶,如同喝醉的人突然找到了清醒。
这些日子她沉溺在失去孩子的悲伤和身体的消极中,因为左丘黎不明晰的态度忧思苦恼,可是却忘了她一开始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留在宫里,更是不是想要这样待在左丘黎身边,做什么所谓的贵妃。
如今阿盟已经离宫,在永州扎下根来,她也就没有其他的牵挂和顾忌了,这不正是她再度谋划逃离的好时机吗!
贺兰兰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快,心中澎湃汹涌,有无数个念头如光电般闪过。
欢萍疑惑地看着贺兰兰一言不发但表情丰富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如妃,心中不理解为何公主会突然如此激动。
贺兰兰抬眸,看到依旧立在宫墙之下的如妃。
她和她不像,也根本不一样,如妃不能走,只能做宫墙内豢养的鸟雀,但她贺兰兰能走,还能去外面没有左丘黎的地方!
贺兰兰突然转身,“回宫。”
她要振作起来,要重新想一个法子,一个万全的法子,能让她顺利逃出去,还要让左丘黎永远不会再来找她,也永远抓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