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的茶馆生意不错,大家来西市买东西的时候有不少人愿意来这儿喝一杯茶,歇一歇脚。
这家茶馆林朝雨还是像在老家那边一样,实行会员制,而且也有养生茶系列。
“掌柜的,一会让人给我们布庄送一壶凉茶。”那小二又凑了过来,表情夸张的说道:“今儿来了个身份不俗的贵客,要最好的茶啊!”
“好。”
林朝雨听后就去后厨嘱咐人做了。“送的时候再单加罐冰,一起送过去啊。”
“知道了掌柜的。”
在这炎炎夏日,大家都愿意多花点钱,在凉茶里加冰。这是之前在广阳县和临水县里是做不到的。京城里只有钱,干什么都方便。
这几日沈晏有些忙,圣上好像还挺赏识他,有意提拔他做一些事儿,所以这几日沈晏总是回家很晚,每次回来眉眼间也满是疲态。
林朝雨帮沈晏脱掉官服后,满眼心疼的说道:“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好。”
第二天下午平乐公主来茶馆,“你这生意不错啊。”
林朝雨笑着迎了出来道:“借您吉言,还好。”
“今儿点一壶你这儿的好茶,咱们边喝边聊。”
“行。”林朝雨边说边引着平乐上了楼梯,往二楼雅间去了。
到了雅间,两人落座后,平乐开口道:“以后叫我挽月就是了。”说罢她又拉着林朝雨的手道:“你不必如此客气,我既然想和你做朋友,那就得有个做朋友的样子才是,以后我就跟表哥一样,唤你朝雨吧。”
林朝雨听了眨了眨眼睛,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萧挽月开口道:“怎么样?我可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我也很愿意交公主……挽月你这个朋友。”
平乐公主听后眼角弯了起来,举起手中的茶杯道:“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罢便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林朝雨见状也将自己杯里的茶喝了个干净。
从这天之后萧挽月没事儿就会来茶馆喝喝茶。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朝雨发觉萧挽月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高在上,虽然她给人一种矜贵的感觉,但真实相处下来才知道她没有什么架子,林朝雨觉得萧挽月落拓疏朗又十分聪明。
寿安宫这边,吴公公给正在和太后闲聊的萧逸凡端了杯茶过来。
太后一边转动手里的佛珠一边开口道:“听说挽月最近在宫外结识了朋友,三天两头就跑出宫去玩了。”
萧逸凡放下手里的茶盅道:“儿子也有耳闻。”
太后眯了眯眼对一旁的吴公公道:“去打听打听,挽月别再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办。”
萧逸凡听了开口道:“儿子已经派人打探过了,挽月结识的是今科探花沈晏的娘子。”
太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可是救过长明的那个女子?”
萧逸凡似笑非笑道:“正是,当年长明在广阳县受伤,就是被沈晏和他家娘子救了下来,长明回来后还总提起她呢。”
太后又问吴公公道:“你上次去广阳县接长明回来时,可有见过这个沈娘子?”
“老奴当时在茶馆里见过,这沈娘子模样俊俏,人也是个机灵的,看着也算懂规矩。”
太后听了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我倒也可以安心一些,听闻那沈晏对他家娘子是极好的,想必这沈娘子也不是个轻狂的。”说罢,太后又皱起眉说道:“今天挽月回宫你还是让她来我这一趟,一个公主成天家走街串巷也太不成体统了。”说这话时,声音里已有了些威严。
萧逸凡听了,忙开口道:“挽月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父皇在时就宠的什么似的,她又无法无天惯了,您也别拘着她了,大不了我多派些人暗中跟着就是了。”
太后瞪了萧逸凡一眼道:“你就惯着她吧。”
萧逸凡笑道:“还不是您和父皇从小就惯着她,性子都养成了,到现在我能怎么办?也只能惯着了呗。再说挽月是个聪明有分寸的,该结识什么,不该结实什么人她心里有数。挽月作为我们大纪的公主,只要是在大纪的疆土上,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此时的萧逸凡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帝王的威严与不可一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与自己的母亲对话一般。
“你呀你,到了最后反倒是哀家的不是了。”
“哪敢啊!”
一旁的吴公公见太后心情不错也忙开口道:“太后您是最应该享福的人,咱们陛下和公主又都这么孝顺,可见您是多么命好,可您还是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您不累,奴才看着都替您累。”
太后佯怒道:“也你也敢数落哀家了?”
“奴才哪敢啊?不过是胡说几句替您解解闷罢了。”
萧逸凡看了看外面,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您休息吧,儿子也得回去处理公务了。”
“嗯,你忙于政务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别太劳累。”说罢她又对萧逸凡身边的来宝道:“你们这些贴身服侍皇帝的人,都要尽心伺候,若是皇帝有什么不适,我第一个问的就是你。”
“奴才知道。”
见太后没什么要说的了,萧逸凡才带着来宝从寿安宫出来了。
到了傍晚萧挽月回来了,她先去了萧逸凡的广宁宫。
听到有人禀报,萧逸凡把头从一摞摞的奏折里抬了起来道:“又去哪里疯了,现在才回来?”
萧逸凡俏皮道:“皇兄你这是明知故问。”
“那你这么晚回来也太失体统了。”
萧挽月丧眉搭眼的开口道:“亏我还巴巴的给你带了点心回来,没想到我一来皇兄你就训我。”
“呦,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掉脸子了?当真是恃宠而骄的平乐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