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漫长等待中缓缓流逝,除了悠闲度日的谢容以外,薛逸与林子言日日焦躁不安。
与谢府仅仅是一街之隔,薛逸几乎每日都要来叩谢府的大门,被小顺子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给这个穷侯爷开门,否则扣发当月月银。
而窝在林府的林子言,则彻底的失去了往日的胜券在握。
陪嫁的嫁礼总计就一千多两银子的银票,以及一些不值钱的摆件和布匹。
那日回林府后,本以为用不了多久,侯爷就会亲自登门提亲。
谁知一连等了一个月,等到大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说话都开始夹枪带棒阴阳怪气,还是没有等到侯爷出现。
这日,已经在林家受尽白眼的林子言带着小厮悄悄从后门溜出,想去侯府登门询问究竟为何拖延婚事。
与以往的侯府下人们的殷勤不同,这一次,林子言敲了好久的门,刘管家才慢吞吞地从门后露出沧桑沟壑的脸庞。
“哦,是林公子啊,您是来找侯爷的吗?”
“对,刘管家可否行个方便,为在下通传一声?”
刘管家重重叹了口气。
“林公子来晚了,两个时辰前,侯爷跟随谢都尉出京城去了西北边境,这一去,怕是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林公子莫要再等了。”
林子言被吓了一跳,还是身旁小厮眼疾手快,上前将人一把扶住。
“刘管家您开什么玩笑,侯爷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去了边境呢?”
“侯爷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追在谢都尉身后不放,这不,谢都尉要随魏将军去边境打仗,侯爷也闹着要去。”
……
林子言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侯府,只记得他骑着马追出京城后,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启程回边境的大军早已行至京城十几里外。
城外葱葱郁郁的山林间抽满了嫩绿的翠叶,在这初夏已至万物盎然的季节,已经将嫁礼全部挥霍一空的林子言从马背上重重跌落,面色惨白,再无半分意识。
*
这次的回程并不像上一次那般疲于奔命。
将士们的行军速度并不算快,走走停停,日落之后入住了离京一百余里的玉龙关驿站。
140本一直借口躲在马车里,在入住驿站后,凝聚实体开始了飙戏。
他殷勤地扶着面露惊恐的谢容,在薛逸快要喷火的眼神中,将人搀扶到最好的一间客房里,又忙不迭地转身去给谢容打洗脚水。
在伙房拾柴烧水等待的片刻,薛逸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我告诉你,你最好离谢容远一点,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为了银子才冒充当年的我。”
140充耳不闻,在烧好水后马不停蹄地往谢容房间端去,视男主为路上的空气。
徒留在一旁看热闹的魏程明一脸羡慕地往谢都尉房间扫了眼,转而拉着李副将的手摩挲了几下:
“本将军突然也想成亲了呢,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真是不错啊……”
李副将鄙视一眼将手抽出,“将军,我已经成亲五年了,与您这样的独身一人有着天壤之别,咱们不是一路人。”
魏程明:……这个世界的恶意真大。
.
随着吱呀一声,140端着一盆冒着蒸腾雾气的热水进屋,还不忘将门反锁,把男主隔离在外。
谢容扫了眼简陋木盆里的热水,随意地将脱下的外袍丢到木施上,招呼了句:
“男主已经走了,童童你快回识海歇着吧。”
140却一点离开的意思的都没有,而是认认真真睁着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对谢容道:
“做戏做全套,你脱了靴子,我给你洗脚。”
说完,伸出一条代码触碰水面,检测水温。
代码显示温度为六十度,有些偏热。
140利用能量制冷将水降温,待到代码显示为五十度后才稍稍满意。
它起身拉着谢容的手将人摁到床边,然后蹲下身安安静静地准备帮忙脱靴子。
被吓到了的谢容一把抓住140的手,惊恐道:
“童童,你来真的啊?现在男主又不在,不用做戏的。”
140缓缓抬头,用不容置疑的眼神严肃道:
“看不到的地方也得做戏,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