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是一家人了!”
梅青此时心情愉快,也跟着调侃。
钟开山看着她,笑盈盈地眨眨眼:“政委,有件事求你,能不能给咱洗洗衣服?”
“我的衣服谁洗啊?”
梅青说完,哼一声,转身走了。
钟开山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道:
“唉,说大道理时,都是慷慨的很,什么兄弟感情啊,什么同志之间互相帮助啊,一到具体问题,就变脸了!”
梅青听到这里,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反唇相讥:
“我帮了你,可你帮我了吗,你累,我也累。
200多俘虏,有一半都是被抓过几次的人,老油条,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效果不大,忙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政委有时不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问题,我身上酸臭,熏谁啊,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多,不是熏你吗,你给我洗衣服,帮我,就是为自己!”
“臭男人,想利用别人时,总是先整出一大套歪理邪说,懒得理你!”
梅青说完,翻翻白眼,快步走了。
“沈石,好兄弟,帮帮忙!”
钟开山拿起脏兮兮的衣服,大叫起来。
沈石呵呵笑道:“圣人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毛主席说,你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自尝一尝;
本参谋长认为,要想把衣服洗得干净,必须自己动手,求人不如求己!”
说完,就溜得无影无踪。钟开山刚要发作,秦正走过来请示:“刘悟德怎么安葬?”
钟开山知道他的心思,郑重地答道:“刘悟德死前答应参加抗日,自己也手刃鬼子和汉奸。
于公于私,都应该厚葬,你去办吧!”
这时,李来福走过来,难过地报告:
“团长,俺没完成任务,俺去抓日本特务何芝,她抱住电台,拉响了手榴弹,自我了结了!”
钟开山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知道了!”
等到大家都已入睡,钟开山坐在地图前面,仔细地看了一会孙家台周围的地形后便想:
日军不久前制订的“飞蛾扫荡计划”,共集结兵力3500人,
其中,在孙家台西部有兵力1300多人,;
北部有兵力1200多人;
东部有兵力700多人,皇协军近200多人。
现在冈本和刘悟德已经不复存在,尚余两路日军,
虽不知其继续驻扎的意图,但必须歼灭一部,才能确保在孙家台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想到这里,一个新的作战计划迅速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仔细推敲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漏洞,就去敲梅青的门。
梅青还没睡,听见他的脚步,就在房间里问:“想好打鬼子的招了?”
钟开山没直接回答,反问:“你怎么没休息?”
梅青笑道:“团长没熄灯,就说明今夜还有战斗,我这个政委能睡?”
钟开山呲呲牙:“还是政委了解咱!”
梅青指指沈石的房间:“参谋长也醒着,一起听听你的计划!”
梅青话音未落,沈石跑过来:“团长,政委,我来了!”
钟开山点点头,指着地图对二人表述自己的意见:
“你们看,北路的日军驻扎在孙家台的蛤蟆峰,我派三营从石柱洞穿过去,
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蛤蟆峰的上面,居高临下,突然发起攻击;
特务连从太行大峡谷绕过去,绕到北部敌人的侧翼,
等三营发起攻击后,趁其注意力转移,再发起进攻,鬼子受到两边合击,一定会撤;
这时,在他的必经之路有个山谷,派一营从迷宫洞绕过去,事先在这里埋伏,到时,又打他个措手不及!
战斗一打响,西部的日军必然增援,派机炮连、四营,沿太行大峡谷进行阻击;
二营做预备部队,随时增援两边的攻击部队!”
梅青听后,指着地图问:
“蛤蟆峰和这个山谷看起来离我们很近,为什么这两支部队一定要从两个地洞里穿过去?”
钟开山指指地图上的山峰解释:“蛤蟆峰表面上和群山相连,但其实是个孤立的石柱。
它的四周有很多深沟,只有蛤蟆头那个地方,有一条小路,直通石柱洞。
由于周围都是巨壑,只能从蛤蟆腿边一条小路下到山谷。这里,绕个弯,就到了迷宫洞的出口处。
日军之所以在这里埋伏,一是僻静,二是,蛤蟆嘴本身就是一个露天石洞,可以遮风挡雨。”
沈石请教道:“特务连走的这条路能不能到达蛤蟆峰?”
钟开山摇摇头:“只能到峰下,不能到峰顶!”
梅青冷笑起来:“鬼子为了对付咱,也费尽心机,挺会找地方的,这么隐秘!”
钟开山眯起眼:“西路的鬼子找的地方更隐蔽。
要打他,从这里几乎没路,必须从太行大峡谷穿过去,再翻过两座高山。
不过,这为咱打北路提供了便利,只要封住了太行大峡谷西北的那条小道,西路的鬼子想增援北路的鬼子,几乎不可能。
但是,要是冈本的东路还在,那么,他随时可以增援北路或者西路,从背后夹击我们,这个计划就无法执行!”
沈石请示:“什么时间开始行动?”
钟开山手臂往上一扬:“马上!
一营必须在明天凌晨五点先到,三营和特务连、以及四营也必须在凌晨六点之前到,早上七点,准时发起攻击!”
沈石点点头:“我马上布置,命令他们出发!”
中午十二点,战斗结束。
各部队回来报告战况:
三营在蛤蟆峰向日军发起攻击后,特务连从侧翼进攻,鬼子退到蛤蟆峰下的峡谷,又遭到一营的伏击,敌人死伤400多人后退却。
负责阻击西路日军的机炮连和四营,打退了敌人的五次冲锋,
在北路鬼子退却后,二营见三营、一营已经不需要增援,就主动从侧翼对西路的敌人发起攻击,鬼子寡不敌众,在死伤300多人的情况下,仓皇逃窜。
下午,陈黑豹、陈武一起来找钟开山:”团长,乡亲们报告了一件怪事!
“”啥怪事?“”
有200多日军,领头的就是那个堵水、枪杀老百姓的大岛少佐,在孙家台北边的一个石缝里,全部被鬼勾去了魂,样子很恐怖!
“钟开山听后笑道:”胡扯,肯定是哪个营没打招呼,偷偷地把他们消灭了!
“说完,就和梅青、沈石等人一同去看。
只见在拦水坝不远处,一个悬崖下边,大岛少佐龇牙咧嘴,白眼圆挣;
其余200多名日军坐在石头缝里,面路笑容,或像是抓头挠腮,或像是在身上搓揉,但是人早已断气。
钟开山看了一会,判断:”日军这是躲在一边,准备伏击前来扒开拦水坝的八路军,
但是,由于山谷中突然吹过来一股强冷空气,或是从地下升起一股超强冷气,使他们失温而自然死亡!
“山枣听了,嚷道:”啥失温,分明是孙家台死难的乡亲冤魂找鬼子报仇,把这帮王八蛋干掉了,山里自古就有个说法,干缺德事一定有报应,他们这就是报应!“
大家都知道山枣说的是迷信,钟开山说的是科学,但还是异口同声地大喊:
”报应,报应,真的是报应!“
又过几天,四营和二营,又对退到一个山村的西路日军进行合击,再次取得胜利。
此次战斗结束后不久,秦正又带领四营,
将孙家台西边五十公里外的三个日军碉堡拔掉,特务连和机炮连将孙家台北边几个据点的鬼子全部消灭,将汉奸予以惩办。
一营将孙家台东部的几个敌人据点全部拔除。
钟开山又三次集合全团人马,粉碎了日军的五次扫荡。
至此,八路军在孙家台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
正当大家一起欢呼最近新三团所取得的一系列胜利时,
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钟开山的心头,那就是:在孙家台执行“飞蛾扫荡计划的”北路和西路日军在接到撤退命令后,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
他们依旧驻扎在荒山野岭的隐秘之处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有放弃思索,也不断地派内线了解原因,但是,都没有结果。
直到有一天,他派特务连沿着太行大峡谷一直往北侦查,发现了几处日军的秘密工厂时,才恍然大悟:
鬼子是利用这里幽谧富裕的水资源制造生化武器和假币。
而那两支日军部队,担负着保卫的任务,故此依旧原地驻扎。
钟开山于是将全部人马出动,和守卫日军激战一昼夜,不仅赶跑了他们,还打掉了敌人这两个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