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上有一个专门用来排鱼血的小池子,邹勇将这尾金枪鱼倒吊起来,老练地掏出了鱼内脏,加快其排酸速度。
放完了血,还要把鱼包好进行冰鲜。
而在保存的过程中,鱼肉过了死亡僵直期后,会由蛋白质等分子分解出谷氨酸、肌苷酸等物质。
这个时候,鱼肉虽不是鲜度最高的,却是鲜度和口感达到平衡的一个阶段,这也叫做金枪鱼的熟成。
金枪鱼的熟成一般是7-21天,他们负责把鱼钓上来,船老大负责处理,至于回去后这些鱼什么时候可以作为料理端上桌,就是悦民酒店的大厨该考虑的事儿了。
陈悠悠见邹勇的手法相当流畅,想也知道对方应是经验丰富,便也不再操心这条鱼的处理,转身就想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钓。
结果这一转身差点撞上像尊雕像杵在她身后的吴俊渠。
“干嘛?”她挑了挑眉,不懂这家伙在搞什么。
“我……我……”吴俊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可脚上步子却不慢,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有话就说。”大男人咋的还磨磨唧唧的嘞?
“我……我……就是!悠悠你能不能去摸一下我的钓竿!我蹭蹭运气!”看出陈悠悠眼里明晃晃嫌弃他磨叽的意思,吴俊渠吭哧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咬咬牙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可真够响亮的,船上其他人以及旁边另一条船上靠近他们这一侧的人纷纷侧目:……
作为最早体会到陈悠悠在海上的统治力的人,吴俊渠自始至终都对她的实力以及运气抱有一种在旁人看来几乎盲目的相信。
其实他也知道摸鱼竿什么的,更像是自欺欺人的行为,可是,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用呢……
他最近一直想翻新一下家里的房子,自从上回暴雨浸水后,家里一些木制家具就被泡坏了,而且墙根一些地方有裂缝。
首富当时捐了钱给村里修补房屋,但主要面向的也是那些家里没有壮劳力、房子又比较老旧的孤儿寡母。
别说他家本就不符合这个标准,就是符合,他也不好意思去争这个名额。
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能养活自己的家庭。
就是他能力不够,没能给淇淇还有双方父母更好的生活。
以后如果淇淇要备孕,总不能让她还跟着自己蜗居在这样的房子里,所以这次陈悠悠说要出海钓金枪,他马上就报名了。
这种大型深海鱼,若是能钓上一条,就是一大笔收入,他想争取争取。
看着吴俊渠脸上有点羞赧,又很坚定的神情,陈悠悠摇头失笑,小分队众人的家境她大概都了解,这会儿多少也能明白吴俊渠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摸这一下竿真的能带来什么好运,但她还是按他请求的那样,过去认真地握了握他的钓竿:“好了,好好钓,说不定马上就有鱼咬钩了。”
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吴俊渠迅速回到他的位置上,专注地盯着海面。
十几分钟后,他的钓线重重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