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五大三粗直来直去,一个自诩读过几年圣贤书眼高于顶,一旦相遇自然是针尖对麦芒。
气氛压抑,又僵持不下。
“早课已经结束,不老实到各峰去办差,都聚在这干什么,我看是闲着你们了!”
就在这时,朝阳峰上传来一声厉喝,听声音像是外门掌管律法的铁长老。
原本剑拔弩张,演武场上不见不散的局面,立马降了温。
几波人撂下狠话之后,对着朝阳峰上的铁长老遥遥行礼之后,便四散开来。
人虽已经散去,喝退一众外门弟子的铁无法却眉头紧皱的出现在山脚下。
“董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在看守宗门大门的董瑞耳边出现了一道声音。
见是与他一同入门的铁无法,董瑞与一旁的弟子交代两句之后,便来到了一片树林旁,等着来人出现。
“董大哥昨日可曾收留了一位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铁无法一出现便直奔主题。
董瑞没有急着开口,他对着铁无法拱手行礼道,“弟子见过铁长老。”
铁无法一脸腻味道,“董大哥,我都说了多少次,你我之间,不要讲这些繁文缛节,当年在外门若不是你的照拂,我如今可能早就被按在律法堂抄经文去了。”
董瑞摆了摆手道,“铁长老休要再提当年之事,如今你我身份有别,还是不要坏了宗门规矩。”
铁无法拗不过,只好无奈的点头。
董瑞如今修为未入兵者,并不能与铁无法传音回话,两人只能面对面说话。
虽然如此,但董瑞早年却是外门的翘楚,只因一些变故,才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两人说回正题。
“如此喜欢搬弄是非的少年人,董大哥为何甘愿与他为伍?”
铁无法满脸不解的看向董瑞。
董瑞耐心为铁无法讲述了王小樵入门以来的遭遇,非但没有看出铁无法流露出任何的不忍,竟还责问起他来。
遂有些面色不悦道,“铁长老以为我不应与此人为伍,那我又该与何人共处?林家的子侄?还是蔡家的儿孙?或是与你铁无法铁长老为伍?”
董瑞遵规重矩,当年更是因为救人才伤了自身根基丹田受损。
没想到董瑞出手保下王小樵这个所谓的新弟子,铁无法竟是这般态度。
铁无法也没有料到,一向对他非常客气的董瑞会这个态度。
心中马上生出了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董大哥,你是个识大体,不喜欢惹麻烦的人,希望你能看清形势,不要去招惹那些你惹不起的麻烦,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董瑞微微一笑,这些年他已经见惯了人情冷暖。
就像这铁无法,表面上与他称兄道弟,将门规和大道理说的冠冕堂皇,说到底还不是怕给他惹麻烦。
铁无法一直以为董瑞能在外门安身立命,靠的是他。
殊不知,他董瑞这些年背靠着宗门,又何曾求过任何人?
王小樵作为冰云峰的亲传弟子,便是迷雾老祖蓝天野一脉之人,冰云峰一向言而有信,董瑞决定赌上一次。
就算败了,所有因果他都应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