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舒忍不住眨了眨眼: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我?接下来一定是说,如果我不回去,你就会……
刘家父子震惊程度急速上升:回宫?真是皇帝?还亲自来接?
刘云展看向徐曼舒,内心有些复杂:不是吧,假的吧?不是说,新帝登基后,你只是被留在宫里做宫女吗?最近宫中大赦,你才被放回家的吗?这~这人是皇上,追你都追到这里来了?
徐曼舒在宫里的具体情况,自然不会跟刘家父子细说,毕竟不是亲爹、亲哥哥,之前有魏九帮自己,做的是假贵妃,刘家父子也不知道。
现在,徐曼舒更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给新帝演“妖妃”,还经常帮着出主意。只说,改朝换代后,自己在宫里做了一段时间宫女,最近,宫中大赦,自己年纪也大了,又是前朝的妃子,就被放出宫了。
至于那些钱,是自己做贵妃的时候,知道齐闵那个昏君长久不了,所以早有准备,存在宫外的。
刘家父子信了,因为觉得这个“舒儿”很聪明,忽悠昏君在宫里建个“戏水池”也就算了,还能忽悠他在安丰修建一座大水库,肯定是有真本事呀!
刘云展甚至想着: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她为了实现父亲的心愿,牺牲色相,哄着那个昏君让父亲有机会营造这“芍陂”,倒是自己没什么用,只能做个小小的书记官。既然,妹子被放出宫了,就算因为以前……她再嫁不出去了。哥哥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刘老爹情商低,看到便宜女儿回来,就知道跟她一起讨论“芍陂”,徐曼舒回来这才七天,刘老爹就带着她把“芍陂”巡视了一圈,查漏补缺的。好像徐曼舒才是京里派来视察“芍陂”的人!
李畅风接下来的话,徐曼舒听着完全是在威胁自己。
李畅风轻声软语:“如果舒儿还不想回宫,那朕,就陪着舒儿在这里再住几天,也陪陪岳父大人和大舅哥。”
徐曼舒瞪着他:果然,如果我不回去,你就!你是在用刘老爹和刘大哥威胁我!
李畅风微笑着看着她: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总能消气了吧?还是跟我回宫吧?
刘家两父子:这人还真是皇帝?竟然对我家舒儿这么温柔?可是,这舒儿的态度……
李畅风见这三人好像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哎,还能说些什么呢?哦,对了:“芍陂”!就算没有朝廷的支持,你们还在坚持修建这“芍陂”,足见这“芍陂”对你们有多重要。
于是,李畅风转而对刘叔敖,温和地说道:“对了,岳父大人,这“芍陂”可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朕是真的不曾得知,如今,既然朕知道了,自是不会放任不管。不如,朕在这里待上一阵,陪舒儿尽尽孝心,岳父大人也正好给朕具体讲讲这“芍陂”,待朕回京,一定派人,拨款,来支持修建。”
徐曼舒听得眼都红了:你!你还拿“芍陂”,拿我最在意的“芍陂”,来威胁我!你的意思是,我不乖乖跟你回去,你不但要对付刘老爹和刘大哥,还要,还要毁了我的“芍陂”吗?这可是“芍陂”啊,不能毁啊!
你是个魔鬼吧!
徐曼舒心里,已经认定了李畅风是个“魔鬼”,强了自己,还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真的是太可怕了!
“魔鬼”李畅风见她眼眶微红,心里宽慰了一些:这下感动了吧?不过,这“芍陂”,我本来就是准备要修的,没想到,你竟然先我一步,都快替我建好了。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啊!
……
第一世,李畅风夺位后,就曾有人向他提出过这个建议:应该在安丰附近修建水利,至少挖个大水库。
因为安丰这里是楚国北疆的农业区,粮食生产的好坏,对当地的军需民用关系极大。大别山地区,每逢夏秋雨季,山洪暴发,形成涝灾;雨少时又常常出现旱灾。恰好安丰的地理位置特殊,东、南、西三面地势较高,安丰就在北面地势低洼地区,还有点向淮河倾斜,如果因地制宜,在这里修水库,将山洪沉积下来,再疏导到下游,小则旱涝保收,若下血本,修得规模够大,能“灌田万顷”。
当时,李畅风没有采纳这个提议,倒不是他不关心民生。而是,刚上位不久,内忧外患太多了。那一世的李畅风是个只知道要强的,不会像这一世一样,主动对外示弱,换时间韬光养晦。而是一如既往的,对外强硬,那时,李畅风的政策是先攘外,再安内,结果钱都被打仗打光了。
这水库,就算想修也没钱了……
直到,两年多后,突降天灾,导致民不聊生,李畅风也被世人责骂,是个只懂打仗的“暴君”,那时,李畅风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第二世,李畅风对外稍微缓和了一些,只守不攻。省了点钱下来,因为知道这水库必须修啊!当又有人提出要修“芍陂”的时候,李畅风自然是准奏了,但这负责的人选……
宠妃刘云舒,知道这事之后,就向他推荐她的老父亲刘叔敖。李畅风一打听,刘叔敖此人,还真是个擅修水利的人才。
只是,前两世的刘叔敖,跟自己的女儿,关系一点都不好。女儿是齐闵那个昏君的宠妃的时候,只知道陪昏君花天酒地,刘叔敖在工部当官时,这个“小国丈”就背了不少骂名。等李畅风上位,女儿又成了让新帝沉迷女色的“妖妃”,刘叔敖一气之下就辞官不干了。
刘云舒就缠着李畅风,陪自己回家去省亲,顺便请刘叔敖出仕,负责修建“芍陂”。李畅风同意了,只是,在前往安丰的途中发生了意外,李畅风上一世,没能见到自己的这位“岳父大人”……
所以,这一世,李畅风想到前世的那场“意外”,就提前来了安丰,没想到,又有“意外”,抓到了这条鲤鱼精!这条鲤鱼精竟然还帮自己把最想做的事情,做成了!李畅风就这么抓着徐曼舒的手,哪里还肯放手?
心中感叹: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李畅风这样想着,看着徐曼舒眼中有藏不住的笑意,还柔声地问:“舒儿,觉得朕这样安排可好?”
徐曼舒眼神一黯:你这是在得意吗?你知道拿“芍陂”威胁我,我就只能……只能,听你的了。
徐曼舒点了点头,认命地垂下了脑袋。
李畅风:这是不生我气了?果然,女人嘛,稍稍哄两句,就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待你好的,毕竟,你真的帮了我好多,你比那个“田螺姑娘”都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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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舒:我怎么感觉你在威胁我!
李畅风:舒儿,大胆一点!(别怕)
徐曼舒:嘤嘤嘤,你威胁我!
李畅风:冤枉啊!我没有啊!
徐曼舒:你不是让我大胆一点,把“感觉”两字去掉吗?
李畅风扶额:还~能这么理解的吗?现代人,真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