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知不听主帅命令,私自出兵,按军法是可以将你斩首示众的!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说这话的南宫厉刻意压低了声音。
犹豫躲闪的目光,却暴露了他为南宫珏的提议意动的心思。
南宫珏何其了解自己的大哥。
见他没有厉声斥责自己,立刻同他分析起了私自出兵后的后果和利弊。
不断用南宫一族现今的处境和地位来提醒南宫厉这个嫡长子,要为尽快为家族建功立业,保障家族在邺朝的地位。
利用南宫厉对家族的责任心,催促他答应自己出兵俘获冀国女君的请求。
“大哥,这件事做成了,你我是功臣。就算违反军令,无间也不能说我们什么。”
“若是做不成,你我除了是这军队中的一员之外,还是陛下亲派的监军。有这层身份在,无间奈何不了我们。”
话落,始终犹豫地南宫厉,算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南宫珏,深深点了点头。
拿着自己副帅的帅印,悄悄领兵出了大营。
......
近溪荒地的一处山丘上,深冬正和跟在自身边的近卫,商讨一会儿的作战计划。
对风易的行事风格,颇为了解的他,觉得他们这一千人,不太可能把早先便上过一次当的风易引出来。
在深冬部署完作战计划后,有些担心地向自家女君小声确认了一句,
“女君,我们这一千人组成的饵,真的能让邺朝主帅上当吗?”
“按那些一直在暗中偷窥我们的斥候的脚程算,他们应该早就把消息传回大营了。”
“到现在还不见人来,我想那邺朝主帅,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近卫的声音闷闷的。
透着股不能打仗的失落。
深冬拍了拍他脑袋上的赤铜盔帽。
嘴角轻挑着,自信一笑。
“会来的,他们一定会上当。”
近卫面露茫然。
扶着自己的头盔,小声提出不同的看法。“我觉得那邺朝主帅不像是那么蠢的人啊?”
深冬垂眸看他。
面对近卫的质疑,眉目间透出些许不解和无奈。
“谁跟你说我们一千人以身为饵,等的是邺朝主帅那条鱼了?”
近卫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好。
伏在草丛里连声问,“可您出来的时候,不是还特地交代了廖邬大人,跟她说这次也要生擒邺朝主帅?”
“是啊。”深冬接话“但这跟我们出来当饵,要引诱的那两人关系不大。我们这一千人的目标,可不是邺朝主帅。”
近卫听罢,更迷糊了。
不是引诱邺朝的主帅从大营里出来,那又是要引诱谁呢?
没记错的话,没有主帅的命令,军营里的人,是不能擅动的吧...?
心中不解的近卫,把困惑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地给问了出来。
谁想自家女君只是冷冷一笑。
目光深沉的盯着山丘下,被雨泡烂的小路。
语气深沉地幽幽沉喃。
“别人不敢擅违军令,他们俩可不一定。南宫无极的儿子,素来是蠢而不自知的...”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布局良久的深冬,勾唇满意一笑。
让埋伏好的一千士兵准备好后,沉沉吟出一句“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