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府。
陈氏家族发难的消息传到东宫后,太子在书房里大发雷霆,室内能砸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他砸完了,连他最心爱的栀子花盆栽都未能幸免。
“阴谋!都是阴谋!那陈家妇人自杀,关谢家什么事?!”
府里的下人跪的远远的,唯恐太子的火气倾泻在自己身上。
唯有太子身边最忠心的内侍冯振,还算有些胆气,一直站在书房的角落处看着太子发飙。
等太子把心头的火气都发泄的差不多了,冯振这才走向前,苦笑道:“殿下,事到如今,陛下怕是会严查此事,谢寒我们必须要舍弃了。”
这句话如同刀子般深深扎进了太子的心脏,他豁然转身,双眸赤红地瞪着冯振,怒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堂堂东宫太子,保不了一个谢家小辈?”
“殿下,此一时彼一时,陈家咬住此事不放,明显就是要将殿下拖进这泥潭,案子闹大了,死一个谢寒怕是满足不了襄王和陈家的胃口。”冯振苦笑着劝说道。
“襄王他凭什么敢跟本太子对着干?难不成就仗着父皇对他的恩宠?”太子怒声吼道。
“陛下的恩宠是有限的,此事怕是会严查深究,铁证如山下,谢寒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冯振低声道。
太子星眸幽沉,阴冷似水,咬牙道:“哪里来的铁证如山,刑部官员重新将案子审了一遍,杀害陈松的凶手分明不是谢寒,明明另有他人!”
陈松皱着眉头,心中不甘道:“殿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谢寒是凶手也好,不是凶手也罢,陈松的死都要算在他的头上,毕竟当时房门打开后,屋里只有谢寒一个人是清醒的。”
“况且谢寒从大理寺移交到刑部,这一举动,让我们的优势顿时变得荡然无存,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陛下如果说有铁证,那一定会有铁证,没有也得有。”冯振垂着头,咬牙提醒。
闻言,太子猛然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思前想后,察觉到此事已经失去了先机,此刻的他顿觉血气翻涌,恨不得把眼前所有的东西,都碾成齑粉。
“殿下不要再心存幻想了,谢寒这颗棋子必须弃,否则东宫的地位将会撼动。”冯振有意地刺激了他一句,随即颓然地垂下头。
太子咬了咬牙,没有了先前的倔强,不再否认。
“真是小瞧了这位弟弟。”太子长长得吐出一口怨气,“莫要以为扳倒了谢家就能扳倒东宫,想要本太子认输还早着呢!”
“殿下有此雄心,老奴深感佩服,可襄王此人心计颇深,行事过于阴险毒辣,想要撕碎襄王,不妨我们也斩断他的一条臂膀...”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什么意思?”
冯振的脸庞上不自觉地掠过一抹怨毒之色,咬牙道:“听闻卫国公私产颇多,可谓‘富可敌国’,其财产山海之大无可比拟,他有一处地下密室,宛若富丽堂皇的宫宇,里面藏有数百名娇妾歌姬,穿着精美刺绣般的锦缎,装饰着璀璨夺目的宝石...”
“这处密室,老奴已派人查到了具体方位,待其重新现世,收集齐卫国公贪污受贿的铁证,襄王殿下的这条臂膀,可就废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冯振脸上的恶毒之色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