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在留意缪平子动向的同时,缪平子同样也在背后注视着温良,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假冒的骆幸生要干什么。
“你看着我干什么,分头去找啊。”温良皱了皱,回头瞥了一眼如影随形的缪平子,带着不满呵斥道。
缪平子被这番话弄得哑口无言,更是满腔的怒火,“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吗,万一你这个副监长遇害了,那这个责任谁担当得起?”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温良毫不留情的拒绝。
此话一出,气的缪平子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奈何站在她对面的不是别人,是那个后台比铁还硬的骆幸生,光是骆幸生的叔叔,就足够吓人了。
但凡跟她大小声的是其他人,她都果断的给予教训了。
“好,这是你说的。”缪平子恶狠狠的瞪着温良,心想一个假货还狐假虎威,等到她将这个谎言揭穿的那一刻,看你怎么死。
原本的缪平子只是打算识破温良的伪装,以博取古澜圣君的好感,这样往后的仕途也会一帆风顺,不成想这个假冒骆幸生竟然这么嚣张,频频惹恼她。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断然不可能让温良继续在督查办潇洒下去。
心中的念头如春雨过后的野草,疯狂的生长。
握紧拳头,气呼呼的走开。
温良斜睨着缪平子离开的背影,环顾周围,四下无人,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不过,缪平子再不济也是一位圣人,不做好万全之策,会让缪平子跑掉。
他倒是不担心他杀不掉缪平子,如今的他不再是那个破虚境二重,不会看到圣人就只能逃跑的份。
破虚境九重的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掉缪平子。
何况缪平子这个人圣也算不入流,比起他见过的很多圣人,都要弱得多。
缪平子感知灵敏,她似乎察觉到一股杀机在自己的身上流转,连忙回头望去,却只能看到温良单薄的身影在远处走来走去,而且目光也并未停留在她的身上。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那个地圣还在?”缪平子心生疑虑,顿时有一种发怵的感觉。
这名地圣要是没走,那他们这些人就都得死在了这里。
想到这,缪平子打了个惊颤,她不敢冒这个风险。
什么狗屁线索,让帝辖军那些人调查就行了,反正他们督查办是负责监管帝辖军的,还轮不到他们狗抓耗子。
缪平子二话不说奔向温良。
她的确觉得这个骆幸生是假货,不是真的骆幸生,可即便她这么认为,她依旧要保证这个假货的安危。
所有人都觉得温良是真的,只有她觉得是假的,那有什么用?谁又会相信她呢?就凭她那个神通不成?
别说给别人听,就是缪平子本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都不敢冒着被杀的风险,凭着虚无缥缈的一种感觉,去质疑骆幸生的真假。
“副监长,我总感觉有股杀意在周遭徘徊,怕是那名地圣还在暗处蠢蠢欲动,此地不宜久留,需要尽快离开此地。”缪平子左顾右盼,正色说道。
温良置若罔闻,像是一座雕塑一样,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他的手上,有一卷还未彻底烧毁的奏折。
“副监长!”缪平子皱着眉头,再次大声说道。
温良回头瞥了一眼缪平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这一卷奏折丢给她。
缪平子满是不解的打开奏折,还没看完,她的脸色渐渐惨白,一股寒意直接从后背冲到后脑勺,白净的额头上滴落下来大颗的汗珠。
“要变天了吗?”缪平子呆滞的愣在原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结果不到下一秒,比起奏折上的惊人消息,身体的死亡恐惧,更让她感到胆战心惊。
温良一剑刺穿缪平子的心脏,没有半点征兆,期间更没有半点杀意流露出来。
直到那把漆黑的黑木剑刺穿她的身体,那种前所未有的剧痛才如潮水一般弥漫开来。
那一瞬间,滔天的锋利剑意,撕碎她的五脏六腑。
恐怖的黑炎灼烧她的骨头,持续不到两个呼吸,她的身体就被焚烧到只剩下一具空壳。
“你敢杀我?”缪平子怒目圆睁,妩媚的面容登时变得无比狰狞,好似厉鬼索命的发出阵阵低吼与咆哮。
温良面无表情,淡然的像是散了个步。
“你不应该威胁我的。”
话音刚落,缪平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元神破开道身的刹那间,温良搭建的黑炎领域就吞掉了她。
在这个万全之策之下,缪平子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最关键的是,那个突然发现的奏折,在温良的预料之外。
缪平子能这么顺利的被他偷袭到,也全靠了这个奏折吸引了缪平子的注意力。
奏折内字数不多,但字字都明指一件事情。
三大亲王,即将联合普天第一观叛变,欲将王族拉下神坛,将陈天王朝取而代之。
这并非空穴来风,也绝非无稽之谈,作为掌握重要情报的朝廷重臣,在启奏这种折子的时候,显然已经发现了诸多证据,并且一一列举出来。
在没有足够多的证据之前,断然不能写下这样的折子。
只可惜,其余的证据皆是被毁,只剩下这还未烧毁的半卷奏折。
怪不得会遭到灭门。
三大亲王为了将此事彻底扼杀在摇篮内,不惜动用蛰伏在帝辖军多年的高层地圣。
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不过,这样也正好应了他的意,他正愁着怎么把缪平子的死推出去,那名地圣就是最好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