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点点头说:“我知道她不是好人,我也知道母亲在的时候很防着她。但是我觉得她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妹妹,也许母亲留下的瑕疵中,有关于父亲早亡的原因,你就不想弄清楚?”
清嘉道:“我当然想知道,但我还有一点疑惑,如果父亲英年早亡真的另有隐情,母亲过世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咱们呢?”
和王道:“也许母亲过世的时候,她觉得咱们年岁还小,怕咱们引祸上身。一方面母亲担心咱们,另一方面母亲又不甘心父亲不明不白的过世,所以留下匣子作为一点点线索,希望咱们有朝一日能解开秘密。”
清嘉听了这话又道:“匣子的事情只有你我还有我身边的菱歌三个人知道,看你今夜亲自来偷匣子,不让别人来,想必这件事你也没有告诉过别人吧?小姨娘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
和王连忙说:“我又不傻,当然不可能告诉外人。其实我也想过母亲临终之时留下这个找不到钥匙的匣子,似乎不愿意我们来揭开其中的秘密,只希望这个秘密永远都是秘密。但我又不甘心,所以……”
清嘉听了,忽然问:“之前何三儿和你房里面的碧萝绑架了我,跟我说什么父亲当年南下平叛带回了堆积成山的宝藏。其实我曾经想过,匣子里的东西会不会跟财物有关。说完,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其实我还真起过疑心,比如碧萝是你房里的丫头,你该不会伙同她,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唱了一出大戏,想套套我的话,看看我是不是要独吞这一笔银子?”
和王笑道:“匣子是母亲给你的,果然跟银钱有关,那也都是你的嫁妆。我觉得匣子里的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我上次被绑票的事儿,果真和你无关?”
“我发誓那些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果然与我有关。天打五雷轰——”
“行吧,我就信你这一次。那匣子的材质独特,砸不开毁不掉。你现在想解开匣子的秘密?”
和王连忙点头道:“是,我现在非常想知道匣子里究竟放着什么。”
“好,”清嘉郑重地道,“我想过了,要打开匣子,必须要找到匣子的钥匙。咱们府邸当中我已经找过了,想来你也摸了一遍,钥匙根本不在府中。那么钥匙的下落大抵可以从两个地方去找。”
和王说:“一处是西山别业,还有一处呢?”
清嘉道:“还有一处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其他遗物当中或许能寻找出钥匙的蛛丝马迹。”
和王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先找西山别业。如果能从别业中找到,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找不到,我们再翻母亲留下的其他遗物。”
清嘉道:“匣子的事以前只有你我和我身边的菱歌知道,我希望以后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次着钥匙的事,你不要露出风声,不能让你身边的扶荔知道,我也不会再告诉我身边的任何人,你能做到吗?”
和王说:“当然。”
清嘉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不能告诉你身边的任何人,你想清楚。”
和王听了清嘉的话有些起疑,但终究还是郑重点头,“信我这一次,我绝不会告诉第四个人去。”
清嘉道:“好,我信你这一次。我们一起找,要是能找着皆大欢喜,找不到我们就遵循母亲的遗愿,不再碰这个匣子中的东西,如何?”
和王道:“一言为定。”
清嘉点亮了床头的一盏灯,将灯拿到自己的妆台上,找出了钥匙。打开妆奁的最深处,把匣子搬了出来,借着月色和微弱的灯光,二人再度端详了这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巴掌大小的匣子。
和王拿起来,晃了晃,觉得里面空无一物。清嘉将匣子放在耳边用力晃了晃,里面也是寂然无声。
清嘉问:“你说里面该不会是空的吧?”
和王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空的。”
清嘉追问:“如果要是空的,母亲留给咱们一个空的匣子又有什么样的寓意?难不成是想告诫咱们千万不能坐吃山空吗?。”
和王想了想道:“果真如此那就更难猜了。”
清嘉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冷,往衣架上随手拿下一件雀蓝色窄袖背子披在身上。她举头望了一眼溶溶的月色轻声道:“我仔细回想过母亲将这只匣子交给我时的情形。有时候我都怀疑母亲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糊涂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塞的是一个什么东西给我。是不是我们想得太多。”
和王摇摇头,“果然如此,这个匣子为何如此奇特,为何这么难打开呢?”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时微风破窗而入,潮湿而清凉,和王说:“这大概是要下雨了呢。”
清嘉听了这话忽然一笑,把匣子一把拿过来,放回到妆奁的最深处,拉上抽屉挂上锁,把钥匙寄在自己手腕的五色丝线上,把灯塞到她兄长手里,对她兄长道:“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祝你今晚能做个好梦。”
和王忽然说:“母亲怎么不给我托梦呢?我真希望母亲托梦告诉我,她把钥匙藏在哪儿。”
清嘉听他这么说,情知是在反讽自己,只做听不出来,催促说:“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嚷出来看人家把你当贼拿。”
和王拿了那盏灯,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的下摆笑道:“好,我走,正好姨娘说修房子的事。明天叫上泥瓦匠,咱们再到西山别业去好好找一找,看看钥匙在不在西山别业。”
“你会把找钥匙的事告诉柳氏吗?”
“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她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你也知道她是不相干的人。”
和王听了就有些心虚,一笑道:“你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跟你说了,你也早点睡。”